由平江“吴老虎”想起“不肖生”
如果不是吴华,我对平江的印象只怕会一直只停留在一代武侠小说名家“不肖生”身上了。
“平江不肖生”原名向恺然,后来虽以“不肖”自谓,为人却很有侠情,他十四岁考入长沙高等实业学堂,只读了一年,就因为闹公葬陈天华的风潮,被学校开除学籍。由于当时受过学校开除处分的学生,不能再考取其他学校,便只好东渡日本留学。1907年他第一次到日本,读的是东京弘文学院,两年后毕业回国,曾任倒袁运动的北伐军第一军军法官,讨袁失利后又第二次赴日,就读于东京中央大学政治经济系,此间开始文学创作,1916年5月以“不肖生”笔名发行《留东外史》。
包天笑是这样介绍这本书的:“据说向君为留学而到日本,但并未进学校,却日事浪游,因此于日本伎寮下宿颇多娴熟,而日语亦工。留学之所得,仅写成这洋洋数十万言的《留东外史》而已。”这种说法跟不肖生自己说的差不多:“不肖生自明治四十年即来此地……用着祖先遗物,说不读书,也曾进学堂,也曾毕过业,说是实心求学,一月有二十五日在花天酒地中,近年来,祖遗将罄,游兴亦阑,已渐渐有倦鸟思还故林之意,只是非鸦非凤的在日本住了几年,归得家去,一点儿成绩都没有,怎生对得住故乡父老呢?想了几日,就想出著这部书作敷衍塞责的法子来。”
“不肖”之名原来竟是由此而来,但人一旦成名,人们就会一拥而上帮着他往人模人样里装扮,现在最流行的说法都把他的笔名说成灵感来自老子《道德经》之“天下皆谓我道大;夫惟其大,故似不肖。”对此我不以为然,宁愿相信“不肖”之名为向恺然的自嘲。
“平江不肖生”在现代武侠文学中的地位非常重要,他本人不但会武术,对武术的理论也很有研究,在民国年间是个很有声望的武术活动家,在写作上因受湖南民俗影响,他喜欢写实与神怪相结合,很会编故事,所以小说很有看头。我大学时选修过“金庸研究”,但没上几节,就逃课管自己找书看了,其中就有他的《江湖奇侠传》。尽管现在有人批评“不肖生”的写作过于随意,前后滔滔不绝而缺乏连贯,有结构松散的毛病,但他奠定的现代武侠小说基础地位,尤其是江湖与武林的迷幻离奇,开启了和旧的侠客传奇大为不同的一副新面目,这个贡献却是不可撼动的。
据传“不肖生”在上海时,不喜交游应酬,只和一妾、一狗、一猴居住在一处很窄的小楼中,每到半夜,才开始动笔,一直写到天亮。用蝇头小楷写在不到一尺的纸上,每行可写一百四五十到一百七八十字,却是笔直一线,为现代文人中的奇观。解放后,“不肖生”出家为僧,68岁时因病逝世。
“平江不肖生”以“不肖”为名,却未行“不肖”之事,今之平江记者吴华者,食民之俸禄,却行“愚民”之蠢事,名虽纯朴“无华”,实则品行“不肖”。
或问,吴华何以行骗?盖因镇坪之虎,天理不昭,平江虎方存侥幸之心,所谓惩前而毖后,前既不惩,后又何以毖焉?






由造制造假老虎者引发止"不肖",好文也!